冯德斌是13名学生中家离学校最远的一个。他刚开始上初一时,校车还没有开通,每周往返两次学校都靠自己走路。正常情况下,周一早上5时冯德斌准时起床,这时候,妈妈已经给他准备好了干粮,他没空在家里吃早饭,只有一边走山路一边吃干粮。冯德斌喜欢这条上学的山路,尤其是夏天,头顶着星星,听着鸟语蝉鸣,在山野里穿来穿去。由于上学的山路大部分是下坡路,从家里到学校,冯德斌只需花1个半小时就到了。而到了周五回家,则要一路上山,走起来很吃力,冯德斌需要比上学多花出三四十分钟的时间。

上一页0102下一页单页阅读

校车的需求,在农村和城郊远比城市更急迫。现实的情形是,城市校车受困于交通拥堵和使用成本增加的压力,意欲放弃。而政策初始阶段形成的租用运输公司车辆的权宜之计,如今仍然是乡村校车的现实。兰州教育部门鼓励公办学校校车运营,采用分片组建校车专营公司的模式,试图打破目前的格局。

翻山越岭上学是湖滩中学同学们正常生活的一部分,但是每遇到冬天下雪,夏天下雨,冯德斌就犯愁了。“这里属于二阴地区,天气一阴就会有雨雪。”邵老师说,“冬天只要一场雪,孩子们出行就是大问题,到处都是冰溜子。”冯德斌说有时候冬天遇到大雪就只好请假,不得不把更多的时间用到行路上,有时候到学校估计就到下午了。

魏吉荣的孩子在这家幼儿园上大班,每天接送孩子成了夫妻两个最重要的工作。一旦遇上两个人时间无法协调,孩子就只能在幼儿园待着。魏吉荣是一家单位的司机,工作时间比较机动,多数时候孩子归他接。有一次,单位临时有事出车,距离下午接孩子只有不到2个多小时的时间,他的妻子也正值上班时间,最终孩子在幼儿园一直待到下午6点多,才由其母接走。

魏吉荣多么希望幼儿园能够接送孩子。但是等幼儿园有了校车准备接送孩子时,碰上的麻烦远超魏吉荣的想象。因为妻子上下班时间固定,魏吉荣把校车接送孩子的地点定在了妻子上班的单位附近,但是校车几乎从来就没有准时过,魏吉荣把这个情况反映到了幼儿园。

民办幼儿园校车的压力

5月10日下午4时半左右,转过一个山包,校车突然就出现在湖滩中学站点,邵老师跑到宿舍叫同学们准备乘车。在停靠点,13名学生排好队伍,有序上车。这一天,恰好是邵老师值班,他要和学生同乘校车,直到把每一个孩子安全地送到该下车的地方,然后返回湖滩中学。

邵文冠是湖滩中学的门卫,他今年已经60多岁了,自从有了湖滩中学他就在这里工作。从最早的学校大厨到现在的门卫,他见证了湖滩中学的每一点变化。校车走了,邵文冠感慨,现在的孩子们算是享福了。邵文冠说他当年做大厨的时候,灶上需要的米、面、油、菜都是他一个人翻山越岭背到学校里。

冯德斌家在温家山村,距离湖滩中学超过了10公里。冯德斌告诉记者这还不是全部的路程,校车只能把他送到温家山校车停靠站点,进村的山路校车没法走,他还要再步行至少半个小时才可以到家。

2011年“庆阳幼儿园校车事件”引发了全国对学校校车安全的普遍担忧。七里河一家幼儿园考虑到实际需求,举债50万元,引进了两辆32座的新式安全校车,成为兰州市较早配备专用大鼻子校车的幼儿园,一时之间媒体竞相报道。

时间已经过了下午4时,走读的学生已经离开了学校,空旷的校园一下子陷入了寂静,只有13名等待搭乘校车的学生还留在校园里。大雨突然而至,令所有人猝不及防。站在校门口的邵老师回身向院子里的学生大声喊道:“快进宿舍去。”

5月10日下午,狂风大作,车行在崎岖的盘山公路上,视线越过山谷,远处的乌云似乎要整个吞掉山谷里一处米黄色的平房建筑群,那里就是目的地湖滩中学。

校车的行程

13名同学转眼钻进了宿舍,这是一间6个人的宿舍,宿舍中间的空地上,去年冬天的生火炉子还没有撤掉,遇到突然变天,晚上还要生火取暖。初二男生冯德斌是其中之一,这个理着平头的男生,很害羞却也很有礼貌,老师一进门,他立即站起来立在了床边。邵老师通知大家,校车今天估计要迟到半个小时,让同学们安静地呆在宿舍,等校车来了,他会过来叫同学们乘车。

从湖滩中学乘车大约10分钟,就可以从盘山公路上看见兰州主城区。时空变换,恍若隔世。同样的校车在兰州城区却成了一些幼儿园的负担。

原本每周五下午4时左右抵达的校车迟到了,湖滩中学教导主任邵老师从4时开始就一直站在校门口耐心地等待着。湖滩中学位于七里河区南部二阴地区的山梁上,这里相比兰州市区平均温度要低近10℃左右,邵老师说:“每年我们宿舍里不生炉子的时间只有六、七、八三个月。”

冯德斌初二年级的时候,学校有了接送学生上下学的校车。以湖滩中学为起点,经过鲁家沟村、王家窑村、温家山村到改板沟村为终点,沿途设立了如公交车站牌一样的专用校车停靠标志,所有需要搭乘校车学生在站点候车。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