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译作达34部之多,其中多是法国文豪巴尔扎克和罗曼·罗兰的名著。煌煌15卷《傅雷译文集》,洋洋五百余万言,成为中国翻译史上空前的伟构。他的译笔“行文流畅,用字丰富,色彩变化”,文字如行云流水,朗朗上口,清丽可诵,堪称我国翻译的典范。

  傅雷有一颗赤子之心。《傅雷家书》最本质的思想就是这“赤子之心”,他永远用脑在思想,用心在感受,他整个的人像“水晶一样透明”。傅雷说:“艺术家最需要的,除了理智以外,还有一个‘爱’字。”

  他走了,带着他的爱妻朱梅馥。1966年9月3日凌晨,在上海自己的宿舍。他们离开人世的时分还是那样认真!现场布置周到,不惊动保姆,遗书对后事一一交代得极清楚。但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甚至没有怨恨!只有那个时代流行的词汇“英明的”、“伟大的”,一些琐碎财物处理,还有“告别至亲骨肉”的凄凉。

  傅雷是美术批评家。钱钟书曾注意到,傅雷的名片自署“美术批评家”,而不是翻译家。1927年他自费赴法国留学,主攻西方艺术史,24岁就译出了《罗丹艺术论》这样不朽的名著。26岁的傅雷在“上海美专”讲课时,写出了《世界美术名作二十讲》这样的大作,他不单是分析了一些绘画、雕塑名作,更触及了哲学、文学、音乐、社会经济和历史背景等等,其知识之渊博,议论之宏富,即使在今天,也足令美术史家效法。对于美术批评,傅雷不但热情依然,而且独具慧眼。
1944年,傅雷为80岁的大画家黄宾虹举办首次个人画展,此前黄老无所知名。是傅雷第一个把他的艺术价值挖掘出来公诸世间的:“以我数十年看画的水平来说:近代名家除白石宾虹二公外,余皆欺世盗名……我认为在综合方面,石涛以后,宾翁一人而已。”

  一个吸吮着贝多芬战斗精神的傅雷去了!这怎么可能?也许他更像莫扎特吧?他说过,中国古典文化里本来就有莫扎特。他受着恶魔的鞭打,却没有怨言;他受着苦难的煎熬,却吟着温馨甘美的乐句……

  傅雷是音乐鉴赏家,早在20岁的时候,他就受罗曼-罗兰的影响,热爱音乐。在《傅雷家书》里,人们可以领略到傅雷对音乐史上众多大师的精彩评论;在《贝多芬传》里,人们看到傅雷如何用自己的笔与贝多芬心灵相通,在与命运的搏斗中彼此呼应。

  傅雷是艺术理论家。他译丹纳的《学术哲学》,尤其是为儿子抄录《希腊的雕塑》并加笺注,可窥其理论修养之高深。许多学者公认《傅雷家书》乃艺术学徒最好的修养读物,其中在《音乐笔记》部分,人们陡然认识到最飘逸的古典之美的精神内涵。傅雷致罗新璋论翻译的信札,表现出非常深刻的译学观点。

  ……

  傅雷又是散文家。他的《法行通信》计有15篇,每篇通信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母亲、对亲友、对祖国的眷恋之情。今天人们很难想象,这些优秀的游记会出自一个19岁的游子之手。更不用说《傅雷家书》中的语言、境界、思想、逻辑、艺术修养等等,是一切优秀散文所共同追求的。

  不!不!傅雷不止这些。傅雷远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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