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扬琴独奏曲《离骚》的教学与演奏

中国乐器行业网 2011.07.06

《离骚》是我国春秋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屈原的代表诗作,是古代先秦文化艺术宝库中的璀璨明珠,千百年来受到人们的高度评价。诗人的人生经历引起了历代文人、骚客、史家、皇宫贵族、甚至贫民百姓的关注。他的《离骚》、《天问》等诗作,至今仍闪耀着夺目的光辉。以屈原的人生经历和诗作为蓝本的艺术作品比比皆是,仅以扬琴为例,据笔者粗略统计,就有王沂甫先生的《汨罗江上》、项祖华先生的《屈原祭江》、汪志平先生的《汨罗江随想曲》以及黄河先生的《离骚》等,这些作品各具特色,充分发挥了扬琴的艺术表现力,从不同侧面表达了艺术家对屈原及其诗作的历史思考和审美理解。限于篇幅,本文仅就黄河先生创作的扬琴独奏曲《离骚》从教学与演奏的角度作一粗略的探讨,也是教学与演奏的心得,虽力有不逮,仍不揣冒昧,写出来请专家学者批评指正,同时希望能对学习演奏《离骚》这首优秀作品的学生们理解历史人物、历史事件以及准确把握乐曲内涵有所裨益。

扬琴表演艺术的教学特点是由大量由易到难的技术技巧训练,也就是我们通常所称之为“基本功”的东西以及必要的演奏曲目所组成的基本框架结构而成。在技术技巧和演奏曲目为主体的表演语境中,技术技巧的养成需要个人长时间的艰苦训练才能把握,许多学生往往要为此付出很长的时间,经历艰苦的磨练去攀登跨越这些技术技巧的“台阶”,天长日久,会或多或少产生惯性,也有学生进而会很容易形成一种对技术训练的片面倾斜,而其中相当一部分人是从小就进行乐器训练的,这种状况就显得更严重,在心理和生理上滋生出对技术的偏爱和依赖,这是可以理解的,甚至在一定阶段也是必须的。但是随着学习的深入,到了高级曲目演奏为主的阶段,这样的倾向就显得单一,必须逐步把学习音乐的重心引回到对音乐本身的理解上来,否则音乐就会异化为某种技术技巧的炫耀而远离了音乐本身。这时,学生应当明白,真正的音乐并不是一大堆技术技巧动作的“堆砌聚合”,而是人的情感的宣泄和表达,是审美意识的体现。不论学的是什么乐器,演奏应重在对音乐体验的表达。
扬琴独奏曲《离骚》是一首技术应用比较全面的乐曲,又是“标题”性的、“有据可查”的、在音乐表述上具有古曲意韵、比较“戏剧性”的乐曲。在教学中如何让学生从单纯的技术技巧中“走出来”,更好地表达“音乐”,对于具备了一定演奏基础的学生来说,就显得尤为重要。音乐艺术有其抽象的一面,对音乐是否可以表达具体的内容?如何理解“音乐形象”等理论问题,学术界至今也没能形成统一的共识,因此,具体到对一首乐曲的理解与处理往往也就千差万别。许多教师都有这样的感觉与体会,即教学生理解音乐,比教技术技巧困难得多,而这又正是音乐表演教学中必须解决的,因此,教学生“表达音乐”是非常重要的。其实,以恰当的方式引导学生在学习演奏中理解音乐的关键是在进入乐曲教学的时候,不但要求学生要有技术技巧的基础支撑,教师也不要有怕讲“理论”的顾虑,不要吝惜语言,不要回避对乐曲的“理论”解释,要像中国传统戏曲教学里“说戏”那样去引导学生理解乐曲,把对音乐的理解和技术技巧的具体应用结合起来。

屈原的生平资料,较可信的仅有《史记》中一篇传记。但这篇传记似乎存在错乱,有些地方不易读明白。通过屈原作品中的自叙以及研究者中较流行的看法,姑且对他的生平描绘出如下的大致轮廓:
屈原(约前340——约前277)名平,字原,是楚国的同姓贵族。祖先封于屈,遂以屈为氏。屈原年轻时受到楚怀王的高度信任,官为左徒,“入则与王图议国事,以出号令;出则接遇宾客,应对诸侯”,是楚国内政外交的核心人物。据推算,他当时仅二十多岁,可谓少年得志。后有上官大夫在怀王面前进谗,说屈原把他为怀王制定的政令都说成是自己的功劳,于是怀王“怒而疏屈平”。屈原被免去左徒之职后,转任三闾大夫,掌管王族昭、屈、景三姓事务,负责宗庙祭祀和贵族子弟的教育。
这以后,楚国的内政外交发生一系列问题。先是秦国使臣张仪入楚,以财物贿赂佞臣靳尚和怀王宠妃郑袖等人,用欺骗手法破坏了楚齐联盟。怀王发现上当后,大举发兵攻秦。可是,丹阳、蓝田战役相继失败,并丧失汉中之地。此时屈原曾受命出使齐国修复旧盟,但似乎没有结果。此后由于怀王外交上举措失当,楚国接连遭到秦、齐、韩、魏的围攻,陷入困境。大约在怀王二十五年左右,屈原一度被流放到汉北一带,这是他第一次被放逐。
怀王30年,秦人诱骗怀王会于武关。屈原曾极力劝阻,而怀王的小儿子子兰等却力主怀王入秦,结果怀王被扣不得返回,三年后死于秦国。在怀王被扣后,顷襄王继位,子兰任令尹,楚秦邦交一度断绝。但顷襄王在继位的第七年,竟然与秦结为婚姻之好,以求暂时苟安。由于屈原反对他们的可耻立场,并指斥子兰对怀王的屈辱而死负有责任,子兰又指使上官大夫在顷襄王面前造谣诋毁屈原,导致屈原再次被流放到沅、湘一带,时间约为顷襄王十三年前后。在屈原多年流亡的同时,楚国的形势愈益危急。到顷襄王二十一年,秦将白起攻破楚都郢,预示着楚国前途的危机。在这一年或其第二年。屈原眼看自己的一度兴旺的国家已经无望,也曾认真地考虑过出走他国,但最终还是不能离开故土,于悲愤交加之中,自沉于汨罗江,以身殉国。

屈原的《离骚》直接反映了他的生活经历,是屈原具有强烈的政治色彩的最重要的代表作品之一。全诗372句,2400余字,是中国古代最为宏伟的抒情诗篇。其写作年代,有人以为在怀王晚年,屈原第一次遭放逐以后;但也有人以为是在顷襄王时期,即屈原第二次被放逐以后。
《离骚》的题旨,史家司马迁解释为“离忧”,但后世许多研究者认为意思尚不够明白;班固进而释“离”为“罹”,以“离骚”为“遭忧作辞”;王逸则说:“离,别也;骚,愁也。”把“离骚”解释为离别的忧愁。尽管后世对《离骚》的写作年代和题旨有不同说法,一时难下定论,但我们仍可这样明确地概括:这是屈原在政治上遭受严重挫折以后,面临个人的厄运与国家的厄运,对于过去和未来的思考,是一个崇高而痛苦的灵魂的自传。
从文学角度分析,我们可以把《离骚》分成前后两大部分。前半篇侧重于对以往经历的回顾,多描述现实的情况;在前半篇中,由三方面的人物,即诗人自我、“灵修”和一群“党人”,构成激烈的矛盾冲突。“党人”即结党营私的小人,是同诗人敌对的、代表邪恶的一方。后半篇则主要通过幻想方式,诗人驾飞龙,乘瑶车,扬云霓,鸣玉鸾,自由翱游在一片广大而明丽的天空中,着重表现对未来道路的探索。
作于两千多年前的《离骚》闪耀着理想主义的光辉异彩。诗人以炽烈的情感、坚定的意志,追求真理,追求完美的政治,追求崇高的人格,至死不渝,产生了巨大的艺术感染力。

在我们大致了解了屈原的生平以及《离骚》的写作背景之后,接下来就应当思考如何以扬琴来表现诗人的诗意以及作曲家的乐韵。黄河先生是我国著名扬琴演奏家、教育家。是一位集演奏、教学、理论、作曲于一身的优秀中青年艺术家。近年来创作了大量独具特色、手法新颖的扬琴作品,《离骚》就是其中之一。乐曲由包括引子在内的五个部分组成:
:乐曲一开始就表现出强烈的戏剧性,构成了激烈的矛盾冲突的音乐性格,发出了“路漫漫其修远兮”的感叹。因此,引子段的力度强弱对比是关键,注意腕指结合的发力点,强奏要集中、响亮,但不是声嘶力竭的弹奏。第8小节几句装饰音的演奏似琶音般若有所思,乐句由弱渐强进入强奏,再次造成戏剧性的对比,构成刚劲凝练、气势宏阔的音乐性格
:乐曲在这一段以一个低沉压抑、带有古曲意韵的旋律在古琴的衬托下缓慢展开,演奏的情绪应深沉而略带忧思。在这种情绪的引导下,演奏进而逐渐推进,思绪逐层高涨,表现了屈原忧国忧民的精神境界,从而进入乐曲的插部。
:在演奏的情绪控制上波澜起伏,音调铿锵,三连音加四分音符的乐汇结构不断自我变化反复,演奏时力度要保持,转入F调在调性上作进一步变化,使音乐向前推进,情绪不断高涨,给演奏带来变化,使听众跟随音乐体会诗的意境。转入D调后,作者采取调式对比来加强音乐的色彩变化,使音乐具有了大调性的色彩,但演奏并不夸张明朗,而是在“弱”上做文章,力度上是P,气口也在弱拍位置上进行转换,所以演奏时要注意乐谱上的力度与连线记号,尽量演奏的有声有色。:是乐曲的快板部分,切分节奏的运用突出了力量感,整个段落是对《离骚》后半篇诗人驾飞龙,乘瑶车,扬云霓,鸣玉鸾,自由翱游在一片广大而明丽的天空中的描写,着重表现对未来道路的探索。变化重音及变化拍子要注意处理好。转G调后的一段在力度和速度上一定要顶住,要奏得干净有力,不能使手臂僵硬而影响速度和力度。
:这一段是慢板主题的变化再现,力度上保持弱奏,思绪绵绵,令人心驰神往,既表达了人们对屈原的深深怀念,又表现了人们对完美理想、崇高人格的向往。乐曲结束在悠远的意境中,演奏时切不可匆忙行事,而应尽量具有大家风范,把握好乐曲音韵意境是给听众留下审美享受的关键。扬琴独奏曲《离骚》是黄河先生在民族乐器上用音乐与诗人展开的跨越时空的对话。作为演奏者,必须深刻理解诗人的诗境和作曲家的乐境,用高超的演奏对作品进行二度创作,完美地诠释诗境乐韵。

—-来自华音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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